第142章往事书·二
【慈悲的主啊,求您垂怜。】
我们花了很长时间,来消化妈妈离开这件事。
但我和哥哥谁也没有明说,我们离开了三盘巷,就住在脏水河的桥洞里,河很臭,无数化工垃圾冒着浮沫飘荡。
我们从不喝河里的水,哥哥从废墟里带回苔藓和轻度变异的菌类,也带回坑洼的积水。我们用最原始的方法过滤,拾一块塑料布,覆盖在瓶口,中心用一块小石头压着,旁边就可以升起火堆取暖了。
等待水汽凝结的过程往往漫长,我们拉上棚布,将苔藓也分成一缕一缕,炙烤在火边,就像从前放在取暖炉边那样,只是没有了炉的阻隔,温暖就变成一团明火,跳跃进我和哥哥的眼睛里。
火烤干了他的童真,但注意到我在看他时,哥哥总是会笑一下的。
其实我更希望他不笑。
我们将烘干的苔藓收集铁盒,捏出其中一小撮,等待这些软绵绵的东西像绒羽一样填满彼此的胃,这样就能很大程度上减轻饥饿,只是单纯的饱腹感终究无法支撑我们活下去,哥哥不得不每日出门寻觅,翻找垃圾山的人变成了他,我则被告诫留下。
“阿慈要负责守家。”
哥哥是这样说的。
我的第三个家就是桥洞下的破棚户,哥哥和母亲一样不再允许我出门,可我又在同样的禁令里觉察出了不同。
我每日过滤蒸馏水、烘烤暗苔,不时制造怪音吓跑附近路过的小孩,致使我们所在的脏水河桥洞渐渐成为了某种底巢社区传说,没有小孩再轻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