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斑斓夜
【这种事情你情我愿。】
是不成调的呜咽。
赫塔维斯的心揪了一瞬,但很快听出,这并非甘霖的声音,而是那头棕熊。
他的小爱人正在审讯,并且慷慨地直播共享,德拉克声音抖得很厉害,断断续续地呼吸,间或夹杂甘霖的攻心,不过德拉克仍未讲出什么成型的话,或许仍抱有最后一丝被救的幻想。
于是甘霖问:“不信?”
德拉克眼皮浮肿,虚弱地摇了摇头。
于是下一秒,小羊将通讯转接播放器,无不遗憾地说:“那就只能让你亲耳听听赫塔维斯的临终遗言了。”
赫塔笑了一下,明白自己又成了辅助甘霖表演的顺手工具,卡着嗓子断断续续地演了一段。底巢审讯室内,棕熊眼里最后的希望终于一点点破裂掉了,他趴在桌上,在明晰赫塔维斯都可以是弃子、而自己对家族的真实价值甚至不如那条蛇时,他终于切真产生了对于死亡的恐惧。
很明显,制造雪绒的人是个疯子。
雪绒背后的组织也是。
德拉克不由开始懊恼,昨夜为什么要怀揣私心帮舅舅做监工——他原以为自己横竖不吃亏,如果验证赫塔维斯并非内鬼,就可以在舅舅处领取报酬后顺便立功一件,将编号06雪绒押送回去;而如果赫塔维斯真是内鬼,对方又想逃出升天的话,自己也可以敲诈一笔大的,挣蛇和北极熊两份贡献点。
原本是黑吃黑的流氓路子,怎料被鸟和羊装乌龟给吃了。
熊在河边走,哪儿能不湿爪垫。
可是德拉克又不甘心,他今年三十多岁,仍值青壮。逆生和其领导下的反抗民众怒火再大,也是对准曙光塔的,自己充其量帮忙运输一下,豢养了些□□打手,怎么就沦落到那条黑警蛇一样的可怜下场?
在死亡的切实威胁面前,身外之物与长远计量都可以被抛却。
终于,当脖子上的绞绳愈收愈紧、眼球近乎暴突时,德拉克倏忽想起什么,冲甘霖大喊:“我还知道更多事——连赛伦·万都不清楚的秘密!”
甘霖挑眉:“你?”
“当然也不是我做的,”德拉克艰涩道,“但我的确知道……俄耳甫斯之梦至今已经运行了五十年,我舅舅才多大?他今年也不过四十八岁而已,俄耳甫斯之梦一期植物复原启动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