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防弹衣
【有这样的蛇你哥几点回家。】
甘霖摇了摇头。
“彼岸天属于博士,”甘霖说,“博士曾工作于凌霄集团旗下在汇织区的生物医药公司[希恩]——还记得翎生死亡当夜的影像吗?”
赫塔维斯立刻会意:“你是说蛞蝓游乐场,它也是实验基地之一?”
“谈不上基地。”甘霖说,“蛞蝓把自己包装成游乐场,实际别有所图,几句话说不清……你可以简单认为其内部存在非法活动。但无论如何,博士曾经参与其中,害死过许多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甘薇”这两个字衔在嘴边,沉默许久,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但赫塔没有就此停止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内幕?”他说,“林白,蛞蝓运营时间仅有一年半,164年底-166年春那会儿,你才四五岁。”
“我没亲眼见过。”甘霖声音低迷,“是在彼岸天的时候,甘霖告诉我的,他母亲曾经是蛞蝓的员工,后来死在一个夜班的晚上,他撞见了现场,慌不择路地逃掉,才最终被人抓到了彼岸天。”
赫塔沉默了会儿,轻声说:“你们关系似乎不错。”
“羊属伴生者生来喜欢贴近彼此,抱团取暖。”甘霖笑了下,“你要是被关监狱,也会跟狱友成为朋友的。”
“所以你此前引导警方去蛞蝓,是希望这桩陈年旧事被翻出来。”赫塔问,“对吗?我们查到蛞蝓的老板叫林知行……林白,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,翎生是他的儿子,本名林笙,笙歌的笙。”
甘霖眼睛倏忽瞪大了,半晌才重新眨动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原来是这样。
在黑诊所拿此事威胁陆明哲时,他就一直没太想得通——如果翎生主要控告对象是剧团,那么为什么投屏上没有任何有关剧团内幕的披露?伤痕客观存在,他在剧团一定接受过折磨,但最终选择在生命最后的有限时间里曝光蛞蝓而非剧团的原因,甘霖在这霎那才真正懂得。
他是在代父赎罪。
然而这种反抗微乎其微,因为林知行说到底也不过是傀儡,他只是集团政策的执行者,自己改变不了任何事,如果不再被需要,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掉。
正如那夜的流血,直至今天也没有传出歌剧院,太阳照常升起,蝶翅观众席上映射粼粼流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