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后绕出一个人，面色凝重地说。
“雪绒不见了。”
小蜂鸟登时蹙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这边也没有，”另外一人跳下高台，指了指仍在涌流的废水，忧心忡忡道，“他不会……也被冲走了吧？”
***
抓握，曲臂，蹬岸，上翻，一气呵成。
甘霖从废水河翻出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脱掉沉重的防机械外套，把污水全倒出去。
尾巴尖儿和头发全往下滴水，他现在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羊。
但还好，他暂时脱离了斗争中心。
据甘霖观察，刚剩余的活人里，偷袭者占多数，小蜂鸟和长藤都没优势，哪怕联手，也支撑不了太久——如果这些人真是齐泽派来的，他怕是只能横着回到黑石大本营，甘霖丝毫没犹豫，当即选择明哲保身。
现场情况太乱，真混假假混真，甘霖决定先暗中观察观察，再进行下一步。
如果本质是内斗，那么对他而言，不失为一桩好事。
稍稍拧好衣服后，甘霖还是穿了回去，避免突然碰到什么人——如今他身上没有热武器，只有两把羊角刺。要是骗不过真得冲突，起码还能装柔弱装故障，等近身再偷袭不迟。
不过，现在这是什么地方？
甘霖知道汇织区有很多建筑废墟，此前黑石与长藤逃进来，应该是想借废墟入汇织-底巢片区的老鼠洞，但现在，洪流把他冲到了未知处，还是先联系慈蛛吧。
甘霖摸到耳下，顺利地摸到了通讯器。
他捏了捏，毫无反应。
甘霖心脏一紧，抓住通讯器扯下来，一顿揉搓把掐。
好消息：通讯器还在。
坏消息：被废水泡坏了。
小羊沉默片刻，将东西回收到左臂狭窄的储藏空间内，叹了口气。
现在向上走，应该很快就能顺利找到某处出口，继而短暂停留汇织区。他打算回晨露洗个澡，再临时买个新通讯器，就能联系上慈蛛了。
说不定还能顺道跑一趟星港残响，从夫人那里旁敲侧击，得到点最新情报。
这么一想，甘霖的心情总算好了些。经历大半日奔波，还得背着有些沉重的机械外壳，甘霖索性放慢步伐缓行，顺道观察周遭环境，不徐不慢地转过回廊、宽柱和拐角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原来是踩到了金属残渣。废楼内部伸手难见五指，甘霖的夜行视力不算好，只能模糊辨别出轮廓，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障碍，侧身缓缓向前走。
倏忽有什么东西隔外套抵到了他左臂，似乎是什么突出的金属管。
甘霖缓缓垂眸——
看见了一把枪。
枪口零距离怼着他，顺枪身往上，是一条伤势严重、往外渗血的胳膊，枪的主人瘫坐在地，他有一头黑色的短发，正微微垂着脑袋，因而看不清五官。
几秒无声的对峙后，他终于缓缓仰面，眯了眯银灰色的竖瞳。
“小机器人，是你？”
赫塔维斯缓慢地呼吸，隔着微弱闪烁的面罩，他与甘霖的视线就此交汇。
不知是虚弱、感慨还是自嘲，赫塔的声音分外沙哑。
“怎么，你也迷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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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比想象中少，一些预判失败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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